风压弯了信纸的一角,将信纸从张邈手中抽出落到了砚台里。
张邈就这么保持着展信的动作,嘴角一抽笑了出来,咯咯咯咯,银铃似的声音,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纸条在砚台里吸足了墨汁舒展开,却再也看不清字迹了。
雪白的纸与浓黑的墨混在一起,谁也挣不脱谁。
“贤兄,信上……说了什么?”陈登从门外进来。
张邈抬起头来,扶住了桌案站起来,他的簪子掉落在地上,滚下台阶。
陈登的肩膀被一双几乎脱力的手按住,张邈的声音苍白得像他的脸色。
“小陈,殿下死了。”
前日甘宁浑身是血地回来传达广陵王的遗嘱,张邈全当他是发烧烧糊涂了。
现在,孙权既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寄信过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广陵王的死讯,是真的,而且瞒不住了。
殿下死了,短短四个字。张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揪住了,要生生撕扯下来似的,说完一口气没上来扶着陈登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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