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少年连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一个。
织锦迈出灵犀堂的大门,步行出好远,才如梦初醒般发现自己出的冷汗已然把贴身衣物都浸湿了。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织锦回头看了一眼那半掩的门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大家族出身的姑娘,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织锦一走,季蓁蓁便有些烦躁地推开谢赢川,自己趴在枕头上,不想说话。
少年抬手欲揉她肩膀,季蓁蓁秀眉一蹙,抬手就给他打开了。
栖碧等人见状,十分识相地退了出去。
不待那珠帘仍在摇晃,谢赢川直接揽着季蓁蓁的肩膀,将其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少女的肩膀瘦削嶙峋,掌下皮肉包裹细骨,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将着锁骨捏碎。
这两日的突发事况,将季蓁蓁这两年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丁点丰腴给折腾下去了,一张本就小巧的巴掌脸又瘦了几分,也就少女脸颊上那几分婴儿肥撑着,没有显露出倾颓、萧索之相。
“蓁蓁……”谢赢川打量着少女的神色,放软了语调低哄:“别因着旁人闹得自己心中不悦,生闷气对身子不好……”
昨日他特地问了那中年医女,有心疾的病人平日里的禁忌,其中有一点就是尽量保持平和心态,少生闷气,避免郁结于心,反映到躯体上,造成病痛。
“哼。”季蓁蓁冷哼一声,任由少年又把自己圈在了怀里,“我生什么闷气?我没有生闷气。”话是这么说着,花瓣似的红唇却高高翘起,明显是不高兴的模样。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谢赢川也摸到了一点季蓁蓁的性子,她不高兴的时候,你不能和她讲道理,得顺着毛摸摸,多摸几下,她很快就气顺了。爱使小性子,但是并不难哄,因此少年觉得她这性格还挺可爱的——就像小猫咪似的。
“是是是,你没有生闷气。”少年揽着她的肩,扬着手掌在少女背上轻拍顺气,“我们蓁蓁最是豁达大方,怎么会生闷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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