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听到“平良”这个名字,是在一次晚饭时,说起这个名字时,弟弟的声音都不一样了,在那之后,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于是,还未认识这个人,小山导演就掌握了关于这个“平良”的诸多信息。
平良一成,和弟弟同龄,神奈川县人,父母被外派,一个人住在爷爷留下的祖宅中,家里被打扫得整洁干净,没有养宠物。从小学起开始拍照,大学加入了摄影社团,也是在这里和弟弟相识。
除此以外呢?究竟是哪些事情让弟弟注意到他呢?
弟弟的描述中,平良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尽管加入了社团,但总像个外人,当社团成员去搞派对,他从来不去,活动结束后,他就一个人待在教室里整理器材,不然就是去图书馆,把所有的纸质材料从头到尾都读个遍。弟弟不讨厌平良的那种见外,平良的见外中带有一种宁静和克制,就像他的衣着——弟弟提到过好几次,平良的衬衣扣子一直扣得好好的,扣到最后一个,袖子拉到手腕。
与之相对应的,平良的动作敏捷,安静、仔细、周到,从来没有弄坏过器材,从来不迟到,没请过一天假,也没因为任何理由旷课,对工作任劳任怨,时刻准备着去干各种活计,扛东西,搬东西,把东西挂起来,即使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有所求,他也愿意提供帮助。
听上去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在实际见面后,小山导演又有了新的发现。
在剧团成员清居的提议下,小山导演邀请了平良来看舞台剧,似乎平良是清居的粉丝,弟弟想给他一个惊喜。
那天,在灯光昏暗的咖啡馆里,小山导演抱着胳膊,打量着坐在互动席位上的弟弟,和他对面的平良。
照片里看起来是个面带微笑的性格温和的男生,但是,实际上真人要阴沉得多,身材瘦长,肩膀习惯性地前倾,脸色苍白,脑袋总是向前伸,好像正在检查前面的道路,也许是因为也患有口吃症的原因,不敢与人直视,眼睛通常盯着说话人的肩膀前方。坐下来时,姿势非常拘谨,不小心碰地碰响了桌上的咖啡杯托盘,他会惶恐得不得了,一次又一次地对道歉说,对不起,真对不起。
剧团许多演员对他的外貌大加赞赏,他也不是不理解,这个男生跟时下流行的帅哥没有关系,但是气质非常特别,有种疏离又忧郁的感觉,而且似乎稍加修饰,就会成为另一个样子,或者,似乎认真起来,就会成为另一个人。
静坐在互动席上的平良,偶尔,眼睛会射出过于明亮的光,他的皮肤也带上了汗津津的亮泽,在这种时候,他就让小山导演想起了一些狂热得出奇的宗教教徒,平良似乎在激动时就会流露出那种气质,但他自己总能意识到这一点,抱歉地笑一笑,把头低下来,似乎要把汗收回到毛孔里,把那种危险性格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这样,最终的效果是他显得有些稚气,却又十分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