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常一般,并没有迟到多少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间的夹缝,悄悄染上那具已然保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日子的身体。
与往常不一般的是,被血氧饱和度探头传感器夹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破除了这大半年以来的僵硬。
渐渐有了知觉的眼皮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一鼓作气睁开了一条细缝,在不适应的眩晕感与模糊感终于慢慢消散后,一尘不染的雪白映入眼眸——空白的天花板,空白的一切,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一如她空白的思绪。
随后逐渐恢复的五官知觉让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慢慢抢占她的鼻腔,她极为不适地喷了喷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阴冷的风。虽然意识已恢复的差不多,但身体依旧没有跟上,除了手指与脚趾外的其他部位依旧是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在对床记录数据的护士恰好转过身来,瞧见那睁开的双眼,愣了一秒,马上放下写字板和笔在推车上,戴上手套上前为她调整仪器,随后急匆匆地走出病房。没过多久,这护士又急匆匆地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蹒跚步来的老医生。
在经过一番检查后,老医生不可置信地托了托眼镜,坐在了病床边的木凳上,他斑白的头发随之摆动。他收起眼镜,放到胸前的口袋,眯起眼睛扯出好些皱纹。
林照的眼球艰难地移动过去看着他。她发现眼球能运动后,感受到身体的各部位好像也逐渐有了力量。
老医生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小姑娘,你这病太过罕见,世上也没有几例。本来预约的国外专家下周会来帮你看看,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这病啊,只要能醒来,什么都好说。”
林照眨眨眼,表示听到了他的话。
老医生继续道:“你再留院治疗观察一段时间,顺便把这大半年落下的营养补充一下,下次复查若是没什么复发症状就可以出院了。恭喜你啊,小姑娘,终于挺过来了。”
大半年?林照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本就无力的全身更加疲惫,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绞痛。
老医生起身拉开了窗帘,让大面积的橙黄朝阳涌了进来。他示意护士继续记录数据后走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