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安一直不想干预蒋契的决定,她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无条件支持他的人,但是当她看见他背后深深浅浅,带着血色的伤口时,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蒋契犹豫了下,却摇了摇头。
他现在背债,需要还钱,能从代码中挣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中多数还是靠着晚上在拳击场上赚到的。想要尽快脱离这种生活,就要在最短的时间挣更多的钱。
温时安顿时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意,她拽紧了蒋契的衣摆,细瘦的指节泛白,血色尽无,“我……我知道你是想还债,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来啊,等你毕业找到工作,我们很快就能还完的,再不济,还有我啊,我读研期间会有工资,以前的奖学金和压岁钱都攒起来了……”
她对未来抱有期待,不想让蒋契一个人承担这么多,这些伤,只是看着,就让她胸口闷的喘不上起,心头紧的发疼。
蒋契却完全冷静下来,凡是有点担当报复的男人,都不希望听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样说,他可以理解安安的心意,但是不能接受。
“我……”蒋契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很哑,他顿了下,缓声道,“以后不会受伤了,不用担心。”
温时安垂下眸子,她知道自己在咄咄逼人,却根本不想被一言半语的劝服,她不想用为你好这样的理由来让蒋契放弃他的计划,也不想看他一次次的受伤流血结痂。明早就要离开,即将异地的未知情况像是一道巨大的沟壑,让他们中间隔着万丈深渊和白茫迷蒙的雾气,渐渐看不清对方的脸。
蒋契不愿退步,温时安不愿妥协,如同阿嫲讲的,两个人骨子里都是固执的,认定了彼此是唯一,就会努力的靠近,只是谁没想到,他们有一天将固执用到了对方身上,生生将紧拥在一起的怀抱扯开。
之前收到导师消息的时候,温时安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本来行李就不多,她放置的也整齐,四点半下课回来,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温时安眼眶微红,只短短两个月,她和学生们的感情已经很深了,记得他们最开始腼腆话少,和她打招呼很小声,到现在课上用功,课下还围着她叽叽喳喳的问些外面的世界,变化大到让人骄傲。
时间是个好东西,它能让本无交集的人渐渐熟识,也能让刻骨铭心的记忆逐渐淡化。温时安没有多大的能力,她做不到给孩子们多大的物质帮助,只能由衷的祝愿每一个孩子的未来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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