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高的山顶,冬天的风刺骨的能把衣服都穿透,要怎么坚持每天都早起练功啊。
蒋契“嗯”了一声,又说道,“一直到十五岁,去镇上上高中之前。”
温时安一直在等蒋契主动的提起他的曾经,他想要分享或者倾诉的事情,她都会安静聆听并且努力感同身受。
此时,温时安心里细细密密的泛上心疼,她听段青山提起过蒋契从前练武,但是却并不清楚,被他人简单带过的一句话背后,蒋契承受了多少。
蒋契垂眸看了一眼温时安,熟悉的表情,知道她是心疼了。他低笑,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浅淡的酒窝若隐若现,心情很好的开口解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
蒋契对自己的童年记忆并不清晰,记忆里最多的片段除了扎马步时,顶着薄雾看着太阳升起,真切感受的日复一日的四季轮回之外,便是醉酒后的蒋建南泪眼婆娑的拿着一张照片,轻柔的摸挲,嘴里呢喃着情话。
明明在蒋建南清醒的时候,任何人提起蒋契的母亲,他都会怒气冲天的呵斥和辱骂,然后晚上在醉意熏天的回家,反复着与百天截然不同话。
外人只知道曾经温文尔雅的蒋老师,因为一个外地的女人丢了工作不说,还变得性情大变,每天只知道喝酒,回家后便打骂孩子。
蒋契却很小就知道,庄玉烟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是蒋建南把他养大的,后来醉酒忍不住的动手打他,在清醒过来后将他送去后山,让他跟着从少林寺回来的师傅学武。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他在忍不住打了自己的儿子,希望儿子能有反抗的能力,而不是在他第二天酒醒之后,看着儿子小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愧疚心痛。
这是蒋建南对蒋契唯一的柔软了。
但是蒋建南从来没有说过,蒋契也就当不知道。父子两个人一直就是这样相处的,很少有呆在一起的时候,极其偶尔的一起吃饭,都是以沉默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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