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可能是醒来时候饥饿情况下的本能行为,但是讲话就不是了。于是,小姑娘醒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温时安心想小姑娘现在大概已经猜到了基本的情况,所以才会格外的沉默。她想起来之前和宋奶奶通电话的时候,那一串方言中夹杂着薄凉至极的词语听着让她都很心寒,更别说是被轻待的本人了。后来,温时安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她关于重男轻女的长篇大论,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也是来这里支教的意义其中之一,温时安在心里想到。以前只是在书上或者影视剧里看到关于重男轻女的事情,只把它当成一种封建迷信的思想来看,但是在真正遇上了之后,才体会到愚昧无知,固守封建有多么可怕。

        温时安能理解董佳佳,甚至很佩服她。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虽戒备心格外强了些,但好在没有养成懦弱的性格。

        小姑娘在心里筑起来的墙城门焊死,只有外面有梯子,这样看来,外面的人想办法去进入城墙,比让缩在里面的人想办法走出来要容易多了。

        温时安现在正好找到了梯子。

        昏暗的酒吧。

        蒋契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杯烈性十足的伏特加。

        段青山在旁边斜斜地倚靠着吧台边,翘着二郎腿,醉眼迷离的看着舞池中群魔乱舞。他闲的无聊的将舞池里的人评论了遍,全然不是那个总是说话留三分的人。

        蒋契习惯了他醉后这个样子,在他说的兴起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应个声,其余时候垂着眸子。视线没有焦距落在酒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现在总算理解我外公为啥讨厌我爸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说跟着走就跟着走了,关键还死心塌地的,想想都气得要命,以后结婚可不能再要女儿了,光有一个就受不了,到时候姑娘被猪拱走了,我哭都没地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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