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子,将晨间的一缕阳光洒了进来,正好落在了蒋契的眼皮上。

        他迅速的拉起被子盖在脸上,拒绝那抹温柔的光,动作间带着烦躁。

        太烦了,他被村里的大爷吵醒的时候还不到八点,而他昨晚熬夜到凌晨四点,刚才在给那个支教老师做值日的时候头都一阵一阵的抽疼。

        蒋契很少有这种极度烦躁的情绪,而其中始作俑者之一的娇娇女此时正笑着和刚进教室的孩子们打招呼,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温时安在面对学生们的时候向来都很有耐心,不喜欢说教,讲话娓娓道来,孩子们也都懂事。她在这里的一个星期,还是第一次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佳佳,你能不能和老师讲,为什么没有写作文,是身体不舒服吗?”她的嗓音耐心又温柔。

        午后炽热的阳光下,温时安和一个女孩儿站在操场大槐树的阴凉下。

        大山里长年有风,冬天的风更是凌冽,大多数孩子们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很粗糙,面前这个孩子却不一样,她面颊白皙,虽然比不上在城里的孩子,但是在一群山里的孩子们中间很特别。

        但温时安最初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眼神。

        在一群纯真质朴的眼神中,唯有她的眼神永远暗淡冷漠。

        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人,可是她明明才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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