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昭公主天不假年,武德六年就过世。驸马柴绍却是三年前,贞观十二年才过世的。

        夜里李治孤身一人坐在灯下,细想宫中局势。

        李治命宫人收了酒盏,送上扶芳饮并换上新的熏香,熏去酒的味道,免得崔朝出宫路上遇上人还带着酒气。

        柴绍语气中尽是怀念与自豪。

        他可以被她猜中,因为他相信,哪怕他冒天下大不讳要去造亲爹的反,观音婢也会认可他陪伴他,永远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她站在殿前勉励将士,亲手给将士们发下寒光泠泠开了刃的兵器。

        时隔三年,在崔朝这样的知心好友跟前,李治说起这些事,还是不免低落。

        “八年前打东突厥,圣人命我做金河道行军总管,帅五军之一。彼时五军各路音讯相通需要一日一夜。有一回,我偶然察觉一良机可偷袭东突厥,需当机立断,然我却举棋不定,不知我这一动是否会扰乱旁军,坏了李靖大将军的总排布。”

        那是李治听姑父说过最多一次的话。

        李治去的是最多的。

        “那些年,我们夫妻各自领兵,我常为她出谋,她常为我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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