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边往镇公所的方向过去,一边问着姚爷爷有关那个孩子的事。
姚爷道:“不太清楚呢。那孩子被吓得够呛,好像得失魂症了。”
“什么叫失魂症?”有人问。
“就是不记事儿了。”略知道一些详情的,便主动给那不知道的解着惑,“以咱虎爷编的新词儿,又叫失忆——失去记忆。就是你连你自个儿叫什么,爹娘是谁,全都不记得了。”
“哦,怪可怜的……那可是永远都想不起来了,还是只这么一会会儿?”
……
且不说走远了的人们如何议论着“那个得了失魂症的可怜孩子”,只说雷寅双跑回王家,一进门,便只见满院寂寂,果真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推门进了正屋,一抬头,就只见江苇青正垂着头,乖乖坐在竹榻边,竟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就好像他们跑出去之后,这屋里的时间给冻结住了一般。
那一刻,雷寅双忽然就有种古怪的感觉。就仿佛这孩子十分脆弱,只要她用力一眨眼,他便会随着她眨眼所带起的微风,化作点点粉末,消失在那抹映在他背上的阳光里一般。
就在她怔忡这际,那孩子忽然动了。他回头看向她,然后,唇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那苍白的唇间,微微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不禁叫雷寅双又一次把他跟小白兔联想到了一处。
直到这时,雷寅双才敢眨眼。于是她补偿似的,看着那孩子用力眨了两下眼,然后对他笑道:“现在你不用怕了,人贩子都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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