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不知火凉保持着正坐的姿势,坐在了矮桌的一侧,对面是同样姿势开心地看着他的速鱼。周围的榻榻米经过一番折腾显得既脏又乱,水渍、灰烬加上乱摆的各类东西让这个客厅完全严肃不起来。

        “速鱼,”不知火凉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着,他在斟酌词句试图努力让语气尽量严肃,以期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变态,尽管接下来他要说的完全就是标准的变态发言,“你多少岁了?”

        听到这个问题,速鱼掰手指开始数,“一、二……好像是一千多岁!小时候的速鱼记不太清楚了!”

        一千多岁……不知火凉不由得打量了一番速鱼,直看得她有些紧张起来,才继续说道:

        “在你上岸之前的八百多年里,一直都是在海里吗?”

        “是的,速鱼每天在海里游啊游啊游!”

        “那你有遇到过其他人,或者人鱼吗?”

        速鱼回忆了一下,“速鱼以前都是在很深很深的海里跟大家玩的,只有八百多年前听到好像有什么在叫速鱼,那次速鱼迷迷糊糊地就游到了海滩上,差点就要被晒干了……后来有个人把速鱼拖回了海里,速鱼才醒过来,她就跟速鱼要了一块肉,她说这是用来报答她的恩情的。在那次之后,速鱼就回了海底,一直到两百年前速鱼在海里看到上面有船漂过,就跟着去到海边了。”

        然后就是试图上岸?

        “‘大家’,是指人鱼吗?你要把自己给我吃掉,就是因为那个人是这样教你的?”

        “速鱼没见过其他人鱼。”速鱼老实回答道,“大家,就是海里的大家啊,大家都是鱼,还有很大很大会到海面喷水的大鱼。报恩不是要这样做的吗?她应该是人类来的,虽然速鱼不喜欢她的味道……”

        说到这里她脖子前伸靠近些不知火凉这边嗅了嗅,“……但是速鱼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人类跟海里的大家一样,都是很容易死的吧?只要凉君吃掉速鱼的话,就不怕在被别人吃掉之前先死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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