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美术学院,抵达教授办公室时,已经是将近四十五分钟以後的事了。

        皮制旋转椅上,与奢侈品牌同名却不难亲近的卡地亚教授正孩子似地回旋椅子,听见敲门声才停下,亲自起身开门。

        诺拉.夏特雷对这位老教授十分有好感,无非因为他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耐心聆听学生的诉求与想法。尽管不是美术院的学生,但打从一次合作而认识萝儿以後,也连带与卡地亚教授熟稔起来。在家里得不到的来自长辈的真诚关Ai,在一个并非亲人、邻近七十岁的老先生那儿得到,既卑微却又幸福。

        领在最前头的是萝儿,诺拉在後,隐身最後头的汪琳或许是第一次与教授见面,而显得有些拘谨。然当卡地亚教授见到汪琳,笑了开来,回座位前方cH0U屉取出一张CD,并从笔筒中cH0U了一支奇异笔向她要签名时,汪琳顿时放松下来,露出了亲和的笑容,十分配合地签了名。

        「原来你叫我们来只是想要签名啊??」萝儿忍不住揶揄,诺拉则也被逗笑,尽管没替汪琳翻译,光看了萝儿夸饰的表情,也得以稍微理解。

        笑闹过後,教授替汪琳多拉了张椅子摆小提琴,四人一琴入座,谈论正事。

        这次的合作是萝儿的构想,以油画与光影效果呈现舞者与小提琴家的动态,投影在布幕上,并且加入其他非油画的运用,如单纯以炭笔绘制人T线条、以水彩铺垫背景sE调等,不过萝儿的专研重心仍在油画,因而以此为重。

        「这次找你们来,是想讨论选曲,届时看看能不能争取到与图尔大剧院的乐团合作,如果场地能在大剧院那更好,只能借用图尔大学的小表演厅,怕是不够发挥啊。」卡地亚教授建议道,一面转着钢笔,诺拉不晓得为什麽他可以这样转着昂贵的笔而不担心掉下来,虽然也的确不曾看过教授把笔转掉。

        「跟大剧院乐团合作会不会野心太大?」萝儿咬起指甲,每当讨论事情、思考时,她总如此,诺拉很想伸手制止,想让萝儿可怜的指甲健康平安地成长,却不好意思在卡地亚教授与汪琳面前与萝儿碰触。

        「行的,我有旧识可以帮忙,」老教授笑得灿烂,「而且成的机会很高,她也是汪小姐的乐迷呢。不过,曲子的选择,你们有什麽想法吗?」

        诺拉思考片刻,加注道:「我问过我编舞课的老师,她建议使用三乐章的曲子,并且推荐维尼亚夫斯基作品编号二十二的第二号小提琴协奏曲,但不晓得你们觉得如何。」说完,她以英语翻译一遍给汪琳听。

        「那首我很久没有练了,」汪琳耸耸肩,「不过重新复习几次应该就可以抓回手感。」

        萝儿马上按开手机,搜寻诺拉提议的曲子,将声音调大,播放出来,「这首吗?」

        「是的,」汪琳点头,「虽然舞蹈不是我的领域,但之前认识的编舞家朋友也想过以这首曲子编一支舞,或许是可以尝试的,就看诺拉觉得怎麽样,你选什麽曲子我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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