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们紫荆中队这次恐怕要被二队比下去了吧。”刑科所法医科民警王东升出办公室就对着江桥开玩笑。

        其实会议前后,大家都觉得根据现有证据,嫌疑人在火车上抛尸的概率没有在列车停靠客技站后抛尸的概率大。所以江桥带的紫荆支队主攻列车路线的上游区域,没有方平带的二中队破案的几率大。

        但大家不会说出来,因为这话不仅揶揄了江桥,也让方平心里不痛快。

        破了案,那是陆海波喂球喂得好,破不了案,那就坐实了局里经常传的闲话——二队是一帮不如紫荆一队一个女司令带的废物。

        王东升典型的技术宅,人情世故一点不懂,老说让大家不爽的话。再者他跟江桥是高中同学,相对来说比较熟,所以跟江桥闹着玩一样地说出来。

        可方平也在旁边,话就不是那个味了。

        江桥拿着档案袋“砰”地拍到王东升后脑勺:“有完没完,什么一队二队,不都是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破不了案,受害人可不分一队二队研究所,到时候挨个找人白天黑夜的伸冤,敲你家门的时候你别害怕。”

        这句话提醒了王东升。3年前的一桩命案,受害人指甲被凶手连根拔光。警队认为是受害人抓破了嫌疑人的皮肤,留下了痕迹,才被凶手拔光指甲。但法医怎么都无法从被害人残存的甲基提取到有效DNA和纤维组织。案件没有进展,那段时间王东升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梦见受害人滴着血的手,在他眼前晃。直到他后来没日没夜地提取纤维组织不断实验,终于在一周后被他提取到嫌疑人的DNA,证明嫌疑人与受害者在案件当晚发生过肢体冲突,冲破嫌疑人心理防线,形成更为完整的证据链,成功将嫌疑人定罪。

        案件告破,但受害人在他眼前转悠的时候可真不好过。

        王东升一哆嗦,啧啧两声:“老江啊老江,这么多年你除了皱纹变多了、腰变粗了,就只有一样没变。”

        “什么?”

        “你歹毒的心。”王东升撇嘴,“最毒不过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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