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翌日傍晚,阮春好抱着琵琶回家。彼时程琤尚未下班,她依据自己看了一天的资料记下来的笔记,调不成调、断断续续地轻轻弹奏着,时不时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程琤到家时便听见次卧里清脆的琵琶声,他心里闪过一缕微妙的情绪,仿佛这间冰冷的屋子终于有了温度,不像他独自居住时那么清冷。

        晚饭准备好时才七点多一些,程琤没有打扰阮春好,在客厅里歇了会儿。他想,如果阮春好不会搬走,他们应该会一直这样,这间房子或许会成为温暖的避风港。

        陆曲电话打进来,程琤握着手机到阳台接听。

        陆曲话多,知道程琤的性子,也不需要他的回复,只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半晌后,他道:“出来玩吗?给你看我前两天看上的一位小姐姐,可可爱了!”

        “你上回也这么说。”程琤拆台,“才过了两个月。”

        “那个不算。”陆曲笑呵呵地为自己辩解,又说这回肯定就是我的真命天女。

        这话他不知说过多少回了,程琤最初是相信的,后来就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了。他站在阳台上吹晚风,外面吵吵嚷嚷,家里琵琶声断断续续,一起交汇成人间烟火。

        他眼里的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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