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弋阳努力吞咽下鼻腔里倒流回的泪水,咽喉哽咽肿痛,手指攥紧手机,“齐实,还有事情要拜托你,求你一定要原谅我……”

        “你说?”齐实心里同样一梗,他心里早已猜到徐弋阳接下去的话。

        果然。

        “到此为止吧,我……”徐弋阳的抽泣声越来越大,他知道这件事很难开口,他也没有资格左右齐实决定是否原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齐实,我让陈鸿宇把我剩下的股份分批转给你,他也答应了,所以求你了。”

        “为什么?”齐实替他感到不值,“明明他才是伤害你最深的人,你还要为他开脱?”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徐弋阳又哭又笑,声音里尽是说不清的无奈,“如果他真的有一天一无所有,我的生活也会跌入谷底吧……”

        也许,徐弋阳说的话也都是陈鸿宇在背后授意,齐实全都明白。陈鸿宇不能倒台,还必须好好的把生意越做越大,生活就是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想要连根拔起又谈何容易。

        九月,一切尘埃落定。枪灰色的天际下,涂刷着巨大A350标识的空客飞机滑出跑道。

        齐实和阿超送别徐弋阳,离开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久违的陈鸿宇。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正坐在驾驶座上抽烟,齐实难得见他表露出精英以外的形象,可能是送别也让他徒增伤感。

        “你哥他,不会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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