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希看着眼前的温欧青,看着她的神态那么的颓然,手里握着笔,桌上摊开着数学习题,却没有写一个数字,这根本就不像程希所认识的温欧青。
正好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程希二话没问直接拉走了温欧青。在一旁的张羽茜原本也想跟着去,但是被程希的眼神制止了,只好作罢!
程希将温欧青带到后山操场边的凉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行!你不是想当老师吗?可是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觉得可能吗?”
温欧青红了眼圈,哽咽道:“程希,我……”话都没说完,就直接哭了起来,弄得程希束手无策,担心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冲,连忙安慰着。
“程希,我爸他……真的感觉像天要塌下来一样!”温欧青抽泣着,“我爸他被别人打了,右眼都去缝了针。双方本来都是和解的。可谁知道对方在验伤后得知是二级轻伤,现在去派出所告了我爸!”
“这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我们上上个星期考试的时候,那天中午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劲,没想到等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我爸在微信群里发了他受伤的照片。我那天打电话都打不通,担心了一个晚上。后来说是对方先挑事,不关我爸的事,我就放心了。可谁知道,对方现在要告我爸,上周五我爸被取保候审,手机也被警方监控起来。程希你知道吗?这个周末两天的雨就好像是为我家下得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爸哭的样子,可是就在这个周末,我见到了。原来他也是那么脆弱,也会感到害怕,害怕他进去了以后,我和我妈两个人没有办法生活。他去求人,求我家的亲戚,却被寒了心!”
程希坐在温欧青的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看似冷静的表情下,其实隐藏着惊魂未定的心情。程希用无声地陪伴,听着温欧青的诉说,让她好好地把压抑的心情发泄出来。
“真的,就在我爸哭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我要学法律!”温欧青擦掉眼泪,“这件事起因是对方插队,用言语挑衅开始,而且对方的鼻梁被打伤是我大伯打的,现在却成了我爸一个人的问题。我大伯现在倒好,回了国外,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养家,就要我爸一个人扛。凭什么?程希你知道吗?昨天,就在昨天,我爸和对方在派出所达成和解,对方要求赔偿七万。这七万是我家所有家底加上贷款给出来的!还有我大伯特别好心地给了一个律师,一个只会让我爸承认错误的律师,我们还要给她5000块!真的,将来我一定要当律师,要为正义伸张公道!”
一个人的人生轨迹的变化就是如此,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改变最初的轨迹。因为一场地震,看到了空降兵救灾,便立下志向,长大以后要当空降兵。因为家中的事情,看到了曾经坚强的父亲落泪,便立下志向,将来要当一名伸张正义的律师。
而这些产生变化的过程,便是成长。
五月,对于S中的高三学子们来说,又是一场盛大的仪式——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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