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来孟国到现在,长女不曾主动请安,也没给个好脸色。

        “没有。”

        俞纯没说“不敢”,而是斩钉截铁地说了“没有”。

        女帝眸光一闪,脚步微顿,“是吗?”

        俞纯直接站定,朝着女帝行了一礼,“起初是怨的,母皇心中,俞纯不是女儿不是家人,而是可以放在桌上谈判交换的物件,是您权衡利弊的筹码,更是您为妹妹铺路的垫脚石……

        您怕俞纯和妹妹抢那个位置,所以将女儿远嫁,丝毫不顾及女儿的意愿。刚嫁来那会,我将这份怨和不甘转移到了陛下身上,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做了很多荒唐的事。”

        俞纯说着,竟有些哽咽,女帝因为前面的话,脸早就冷沉下来了,她身后的女官甚至都要呵斥俞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但女帝却在听到长女哽咽的声音时,面色稍软。

        她伸手,想碰一下俞纯的肩,但后者却往后退了一步。

        俞纯哽咽是因为说出这些话时,这身体残存的情绪作祟,她稳了稳声音,才继续道,“但我现在过得很好,错的开始却成就了对的姻缘。陛下待我很好,是他给了我一个在皇家所不能奢望的没有猜忌伤害和利弊取舍的家。

        他真心喜爱我,将我内心的怨与痛抹平,所以我不再怨恨母皇、妹妹。我有了要相守一生的丈夫,我们真心相爱,哪怕在这巍峨宫廷之中,我们也只是一对身份不寻常的寻常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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