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纯却是只字不提他为何说进宫却是最后拐到了天牢这,而是伸手接了食盒,塞到孟阙手中。

        “再不吃,面可就坨了。”她浅笑着,然后转身先上了马车。

        孟阙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低头注视着手中的食盒,忽然想起什么,默默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皱起眉头——然后几下将外袍脱了,扔给小六,“拿回去洗了,别给夫人看到了!”

        他压低声音提醒着,衣服上多少沾染了血污,他不想脏了俞纯的眼。

        上了马车后,孟阙格外安静,他打开食盒,将面端出来,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

        面条味道一般,但是孟阙却觉得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比得过世间任何奇珍异味。

        “我打算将……自己的俸禄和赏赐给牺牲的弟兄的家人,虽然朝廷也会补偿,可我……”

        “啊,那怕是不够,这样吧,我还有几间铺子,光给钱坐吃山空也不行,不如你让弟兄们的亲眷来咱们的铺子干活,我们给多点银钱?另外我名下也有些闲钱,你拿去抚恤他们……”

        男人压抑着的啜泣声突兀地响起,俞纯立马朝香云使了个眼色,后者很懂眼色地钻出马车外。

        “不能用你的钱……本来我名下的所有都该是你的,如今却要拿出来抚恤——再用你的钱,我更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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