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公主脸上血色尽失,她狼狈地膝行向前,抓着皇帝的龙袍下摆。
面上是楚楚可怜的哀泣之色,“父,父皇……儿臣是您的女儿啊!儿臣,儿臣纵使千错万错,也是这玉国的公主,母后殁了后,徐世子亡故后……您和弟弟说过要护儿臣一辈子的!您难道忘了吗?”
她说着,又红着眼看向一旁的太子,少年长身玉立,眉眼已经有父皇几分的样貌,此时正淡淡地望着她,淡漠如水。
她心下一沉,但还是眨眨眼,落下眼泪来,“太子……”
“皇姐,您该醒醒了。”太子见皇帝有所犹豫,便知道这个决定还是得他来替父皇做,便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若是今日不处置皇姐,他日如何安百官万民之心?您常教导儿臣先为其位再念其名其身后家世,皇姐是我们的至亲,嘉和县主亦是,天下百姓更是如此。
您宅心仁厚,可皇姐错了就是错了,今晚郡王与孟大人只在御书房恳请惩治,并未闹到朝堂上,但倘若此事闹大,如何安抚那些失去女儿的大臣?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说着,他又朝永清郡王拱手,态度谦逊,“郡王,此事也事关嘉和妹妹的闺誉,不宜声张得好,该给的说法,皇家必会给,但还请郡王与孟大人体恤父皇爱子女之心,也为大局着想……莫要声张。”
皇帝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不,他恰恰是明白,所以才会想着让孟阙退让。因为他是皇帝,孟阙是臣子,臣子就该听命。
太子却客观冷静地说开了关键的点,不管是皇家还是郡王府都不想蒙羞引闲言碎语,那么这事就好办了。
“太子!”华云公主听懂了太子的意思,这是要弃车保帅,放弃她,从而巴结郡王府和首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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