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定替你们好好打理。这钱始终是你家的,我绝不会擅动,将来还要还给你们。”姜令君承诺。
萧惕却道:“不止这些,还有贵重宝物,譬如玉瓶金屏之类,装了一车。我叫门下人家明早天不亮就送到这来,嫂嫂小心收好,别叫外面人发觉。”
这话叫她大惊,好半会才反应过来。虽然她说只是代为保管,但这话是虚的,从不见哪个畏罪潜逃的人有生之年还能再回京。他白白赠送大笔财物,如何不情深意重。
平复片刻,姜令君将房契地契重新收回包裹内,抬头问:“这些大件儿确实不能带走,那你们可足带了财物傍身?如今天寒地冻,棉衣炉炭倒在其次,切记要带足精贵金银珠宝,以免路途窘迫,这正是穷家富路的道理。还有些在路上不好买的东西也要带上,你们是怀罪潜逃,进城肯定不方便,像药材之类……你们都准备了些什么,快细细说与我听。”她干脆直接问清楚。
萧惕回答:“金银珠宝能带都带了,只备了一匹好马套辆马车,就家里我们五个家人走,什么从人都不要,另外备了一箱衣服鞋靴,一箱碗筷茶炉,一笼炭,再有一个红漆木箱放我父子三人穿过的盔甲兵器,如此已经将马车塞得满满的,再也放不下了。”
姜令君着急:“为何要带整整一箱甚么盔甲?无用又惹眼,应该多带些药材干粮才对,还有专给小金铭吃的用的,好些要紧的东西都没带,你怎么这么不会打算……”
她奇怪他怎么不说话,感受到脸上湿意,原来竟是她哭了。
彼此对望,萧惕眼眸闪动,低头乖巧认错:“我听你的就是。”
姜令君抹去眼泪,拉着他下炕:“没事,你想带就带吧,我明白对你们行伍之人来说,盔甲就是你们的骨气。带上吧,没事。我有东西要给你,你跟我过来。”
她将他牵至靠墙的木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柜门,抱出一个长一尺宽六寸的明黄木匣,打开给他看:“这是一份无名度牒,我娘从皇觉寺买的,备我出家用。《大周律》有言,不论犯人之前有何等罪过,出家后一概不究。你把这度牒带上,危难时作保命用。”
度牒不比户籍难得,若非姜家一心向佛,在皇觉寺也多年供奉,否则绝对买不到这无名度牒。
萧惕知道这是能救命的东西,赶紧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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