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特没有问出口。

        虫族是个集体意识强大的种族,以雄虫为核心的家庭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团结与休戚与共的天性,与之相对,很少有雄虫会抛弃自己的雌虫,当然、哪怕性格暴虐的他们会毫不顾忌地虐打玩弄羞辱……但是雄虫就是一种对于所有权有着病态执着的领地意识强大的生物。

        这也就意味着,恢复了记忆的雄虫几乎是肯定会重新审视自己这个还没有建立联系的所谓雌侍。

        换句话说,一旦罗塞尔想起自己的记忆,那么失忆以来对自己生活失去掌控的这段对雄虫而言充满着羞耻意味的日子,将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更别提自己这个见证过雄虫最无助一段时间状态的心理医生。

        罗塞尔伸出手,将他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巴洛特洁白纤细的脖颈。

        他们相识在罗塞尔刚被救回来的那段时间,刚脱离了危险期懵懂可怜的无助雄虫病人和首都星医护中心天赋绝伦的善良雌虫研究员,他们在一起似乎毫不出人意料。

        那时的巴洛特负责的是罗塞尔的心理辅导与数据采集。

        “咚咚。”

        敲门声响起,在罗塞尔的“请进”声响起后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罗塞尔殿下,”医生的眼神扫了一眼,无视了跪在一旁的巴洛特,兢兢业业地开始对着雄虫报告这次的检查结果。

        总之一句话,记忆回复没有进展,但是身体数据没有任何问题,已经可以结束漫长的康复治疗了。

        巴洛特在心里侥幸地松了口气,但又因自己为雄主的痛苦而窃喜而感到惶恐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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