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罗刹对此种情况已是见怪不怪,可衣物沾湿和发丝黏连于他而言都算得上是麻烦事。
他侧了侧头,解开束发所用的金属饰物,指尖在绷带前逡巡片刻,转而带着点犹豫先行探向了腰间。
只是正困扰于胸前异样的行商先生未曾发觉,许是嗅到那氤氲于空气之中的甜腻奶香,一旁静立着宛若死物的棺材表面开始透出莹莹微光,继而,从中迸发出无数荆棘般带刺的藤条,挟着诡谲邪异的气息蠕动着靠近了他。
与发动攻击时如利箭般破空而去的气势全然不同,此刻的藤蔓少了份要致人死地的戾气,多了份某种难以言明的依眷。
暗绿枝尖悄无声息地蹭过他的腰窝,顺着背脊攀缘而上,解开了紧缚在罗刹胸前的绷带,浸满奶水的长条白布本就带些重量,瞬间便垂落至地。另外几簇藤蔓则直直伸向他的腰际,似是想探入下裤之中。
行商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方才的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待到因荆棘擦过而产生的细小伤口处渗出血珠,神经系统才后知后觉将蒙纱般的疼痛告知给他。
“又忘了收起尖刺……如若想快些进行,还请不要阻碍在下的预备工作。”
伸手摁住胡作非为的访客,罗刹无奈道,
“另,除了取心头血时难以规避的疼痛之外,请尽量不要伤到在下,毕竟伤口过多会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轻抚着躁动的藤蔓,似是宽慰又似是威胁地与它「对视」良久,终还是得到了对方沉默着退开距离的妥协之举。
于是罗刹垂眸在床沿坐下,躬身褪去最后的衣物,慢条斯理地将那一件件衣服叠得规整,放入床头柜中,然后再无遮掩,对日夜相处的「逝者」彻底敞开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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