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礼脸色一凝,喝令道:“阿岚,快走!去禀报师父和掌门!”
小姑娘骇了一跳,她识得轻重,立即掉头就跑。
段修远没有阻拦。
云礼的神情没有轻松多少,而是越发凝重了。她知道段修远之所以没有拦,是因为他根本不用拦。在大乘期眼中,她们的行动大约如蝼蚁一般迟缓和可笑。那人只用一个念头,就可以突破时间和距离碾压她们。
她留在这里只是徒劳而象征性地挣扎一下,除此之外,还有她个人的一些私愿。
“你……”云礼提剑指着段修远,胸口不住起伏。她戚戚注视那个唯一让她感到欣赏的人,美眸中盈满了失望和愤怒,“你怎么就入魔了呢……”
——那么聪慧,那么坚毅,那么出尘的人,怎么会入魔呢?
面对云礼的痛惜,段修远犹如泥塑木雕的人,神情淡漠得很。他伸指抹去了眉心最后一点疯魔痕迹,低声念出一句偈语。
“世人求爱,刀口舐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
深沉的声音重重叩击着黑暗,震荡出绻缱的涟漪。段修远与其在回答云礼的质问,不如说是在向单子魏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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