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绞痛如狂,全身亦无处不在疼痛。忽听白龙鹿一声怒吼,那沙甜的声音又笑道:“大马鹿,你倒凶得紧。我偏生要逗他,气也将你气死。”
白龙鹿接连怒吼,拓拔野许久未曾听见它这般震怒,迷迷糊糊地想,究竟是谁惹它发狂?
但体内剧痛,无法思考。说不出的痛楚,说不出的难受,仿佛魂灵被什么物事硬生生地从身体绞了出来。终于又昏昏沉沉地沉沦下去。
迷迷蒙蒙之间,仿佛匍匐在白龙鹿背上走了许多的路。
有时停了下来,听见白龙鹿愤怒地嘶吼,听见刺耳尖锐的“那七”声,以及那个奇怪的女子的声音。有时感觉一只滑腻温软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摩,耳边还能听见那奇异的笑声。
当冰凉的手指撬开他的双唇,将清甜的泉水灌入口中,他突然在混沌中迷乱,一阵狂喜从绞痛的心中蔓延开来。
一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那万里荒原之上。心中不住地叫道:“雨师妹子!雨师妹子!”但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来。
冰凉的泉水滑过干裂的嘴唇,沿着下巴流过脖颈,多么象眼泪袋子的泪水呵。他心中狂喜迷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伸出双手,将那人紧紧抱住。
突然听到一声尖叫,那人猛然从他怀中挣脱。“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突然吃了热辣辣的一记耳光。力道之大险些将他头颅打断。
拓拔野心中迷糊,难道雨师妾竟要离开他了么?突然感到一阵远胜于那周身绞痛的苦痛与悲凉,热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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