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风声呼啸,气浪卷舞,眼睛都睁不开来,若非气沉丹田,早已被连地拔起,随风卷去。对这少年的身份的怀疑渐渐转少,但忧惧之心却油然而起。以他今日之年纪,竟已有如许惊人的真气与念力,假以时日,四海之内,又有谁是他的敌手?
然而惊骇之盛,莫过于哥澜椎与班照二人。他们几已竭尽全力,挟此龙神鼓、海王编钟之神威,寻常一流高手早已被震碎内脏骨骼而死。但这少年不但浑然无事,竟还能从容调御真气,吹奏这艰涩高亢的怪曲。
笛声如利刃尖刀,劈入钟鼓之声中,滔滔不绝攻袭而来,难以抵御,稍有不慎,便要岔气乱息,经脉倒错。
笛声节节攀升,从容折转,到那最高处时,突然如熔岩齐喷,雪山崩舞,四下炸将开来。千万种声音齐齐奏响,宛若万马奔腾,千江汇海。
刹那之间,那龙神鼓、海王编钟突然失声顿挫。
哥澜椎与班照面色青紫,脸上、臂上、身上肌肉被诸多气浪推挤得奇形怪状。两人悍勇,虽被压至下风,依旧猛地一声大喝,站起身来,奋起神力,发狂似的敲击钟鼓。
突然一阵狂啸,那龙神鼓、海王编钟上蓦地亮起道道白芒,亮光闪耀之间,一只巨大的黑色海雷犀从那鼓中狂吼着跃出,口吐霹雳,肩夹狂风,朝拓拔野扑去。
几乎便在同时,二十余只似牛非牛的海兽从编钟中奋蹄昂首,摆尾跃出,从四面八方向他夹击。
在这紧要关头,哥澜椎与班照解开龙神鼓与海王编钟的封印,释放出困于其中的凶猛兽灵,意图一举击倒拓拔野,保存颜面。海雷犀虽非大荒十大凶兽,却也是极为暴烈凶猛的海上凶兽,元神被困许久,放出后直如疯狂。
拓拔野在空中悠然旋转,衣袂飘飘,清雅洒落,宛如仙人。真珠心如鹿跳,与他视线交撞,登时晕生双颊,慌乱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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