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四顾半晌,要想向上跃出去,绝无可能。四壁的裂缝虽然不少,但最大的不过两指来宽,无法钻出。而这扶桑树又坚硬如钢,以他目前的真气,想要豁大那裂缝,也是难于登天。
唯一的方法便是继续往下走,看看是否能有出去的通道。运气如何,也只有赌上一赌了。
蚩尤爬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黑洞边。黑洞幽深不见底。他摸了摸身上,那三昧真火的火折子早已不知掉到何处,一咬牙,探出脚尖,摸索着往下触碰。
黑洞壁沿粗糙,凹凸不平,他伸脚踩实,慢慢地沿壁往下爬。一股股冷风阴森森地从下吹了上来,遍体侵寒。
蚩尤不惊反喜,下面既然有风窜入,则必有出口,精神大振,一步步往下地蹬踏攀爬。如此过了半个多时辰,十指皮破血流,钻心疼痛,膝盖、脚踝酸软酥麻,颇为难耐。
自从到这汤谷岛,他便在不断地厮斗、攀援,饶是他神力惊人,耐力极佳,也不免有疲惫之感。但他意志极为坚强,不断地鞭策自己,咬紧牙关在这黑暗莫测的树洞中继续下行。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左侧斜斜射入,他借光下望,下面似乎又是一个葫芦状的树洞,当下屈膝跳跃,稳稳地落在那树洞中。这树洞比之上面那个小了许多,光线也远不如前者明亮。
洞内突然有亮光一闪,转头望去,左侧洞壁上赫然插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形状甚是古怪。
蚩尤走上前去,借着微光打量,那物长两尺余,剩下一半插在树壁中,状如长刀,弯弯曲曲,两面都有刀锋。
刀柄狭长,并无护手。触手冰凉,敲之铿然有声,似乎是青铜所制。抚摩刀面,铜锈班驳,凹线纵横,交织成木叶纹样。从洞壁斜射入的微光照耀在那青铜刀上,亮起一道道眩目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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