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温暖亲切,眼神有说不出的安定之力。她一颗悬着的心登时放了下来。低头望去,见他的左臂穿过自己腋下,横亘胸前,不由“啊”的一声低呼,满面潮红,浑身酸软无力,如棉花般偎在他的怀中。一颗心突突乱跳,一时间周遭什么也听不见、瞧不着了。
海风劲舞,刀光剑影,真珠浑然不觉,她只瞧见拓拔野那俊逸的侧脸在阳光下的剪影,听见他的笑声,突然想道:“倘若能永远这般在他怀中,刀山火海,也没什么可怕的啦。”
双颊滚烫,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我可真是着了魔啦,一点也不知道害臊。他与纤纤姑娘璧玉似的一对,又怎会将我瞧在眼里呢?我不过是条人鱼罢了。”想到此处心中疼痛,险些便要难过得落下泪来。
她瞧了瞧自己那银白色的鱼尾,正紧紧地贴在拓拔野的腿上,吓了一跳,急忙朝外卷起。满脸酡红,悄悄地瞥了一眼拓拔野,见他正谈笑退敌,丝毫没有注意,这才放心。
又想:“姥姥说人鱼若要化为人形,便要缩减几十年的寿命,受无穷无尽的苦痛。但是……但是倘若能变作一个真正的女人,与他一起,哪怕是端茶倒水,铺床叠被,远远地瞧着他、陪着他,我也甘之如饴……”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听见拓拔野笑道:“得罪了!”抬头望去,那巡海夜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高高肿起,衬着那两条触须更是惹人发笑。手中的叉子被拓拔野用断剑削得成了长矛,其它龙兵则远远地躲了开去。
真珠再也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掩住嘴,歉然道:“对不住,我可不是在笑话你的胡子。”
那巡海夜叉又惊又怒,恨恨道:“狂贼,够胆你就莫走!”拖着“长矛”,一跺龟背,海龟缓缓地沉入海中。
众龙兵也虚张声势地喝骂一通,赶紧逃之夭夭。
拓拔野哈哈而笑,转头望向真珠,这才发觉自己的左臂紧紧地箍在她的胸口,立即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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