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泥塑似的站在鸟兽尸骸重围之内,面色苍白,淡蓝色的妙目中,惊骇、悲伤、愤怒、欢喜……诸多神情汹涌交迭。望着科汗淮在玄冰铁链绞缠下剧痛颤栗,悲吼如狂,她忍不住颤抖起来,豹斑白衣猎猎鼓舞,玉胜叮啷脆响,一颗泪珠倏然从脸颊滑落。
乌丝兰玛微笑道:“水香妹子,现在想起来了么?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西王母陡然惊觉,蓦地蹙眉闭眼,脸容迅速回转平静。过了片刻,睁开眼睛,微澜不惊地盯着乌丝兰玛,冷冷道:“想不起来。不知他是谁?犯了什么罪?要遭受这等折磨?”
乌丝兰玛摇头叹道:“看来妹子的记性当真是越来越不好啦。十八年前,在昆仑山的蟠桃会上,是我亲自将他介绍给你的呢。”
西王母微微一笑道:“每次蟠桃会上我见过的人犹如山上的飞鸟,水里的游鱼,多不胜数。我又怎会独独记得他一个?”此时她已大转平定,言语温婉柔和,就连睫毛也没有丝毫的颤动。
乌丝兰玛笑道:“是么?这番话他若能听见,不知会有多么伤心呢。好妹子,普天之下,或许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和龙牙侯的情事,但是我,却是打从一开始,便知道清清楚楚,分分明明。你又何必瞒我?”
西王母摇头微笑道:“姐姐是在说梦话么?为何我一句也听不懂?”
乌丝兰玛不怒反笑,柔声道:“既然听不懂,我就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给你听罢。你可知当年在蟠桃会上,我为何要将他介绍给你么?”碧绿的眼波突然寒冷如冰,一字一顿地微笑道:“十八年前,我将他介绍给你的时候,便在等着这一天。”
西王母微笑不语,纤指缓缓转动,白色的真气如水雾缭绕指尖。
乌丝兰玛微笑道:“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如何相爱,看着你们怎样分开,看着他怎么痛苦沉沦,再亲自将你们的丑事抖搂给大荒的每一个人听。我要亲眼看着你如何身败名裂,被金族驱逐流放,看着他如何受千夫所指,被千刀万剐寸磔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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