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瞧了蚩尤片刻,又是心疼,又是忧惧,泪水又扑簌簌地滚落,想起那些妖魔,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心道:“罢了,先将他体内的蛊虫逼出来。”当下从鱼骸中剔出些尖锐肋骨,捏成尖针,又将那尸鹫尸体烧着。
尸骨焦臭的气味登时弥漫整个山洞,众尸鹫惊惧怪嚎。过了片刻,蚩尤伤口迸裂,十几只九冥尸蛊电窜而出。
晏紫苏早有准备,骨针飞弹,将尸蛊牢牢钉在地上。又撩火将几只尸蛊点着,恶臭更甚,蚩尤全身震动,转瞬间又有数十只尸蛊飞射而出,被她一一钉死。如此循环几次,蚩尤体内的尸蛊成虫已经尽数清除。
晏紫苏伤势未愈,今日带着蚩尤逃了如许之远,再经过这般折腾,早已困顿不堪,自行调息疗伤了一阵,更是呵欠连连。当下将鸟羽盖在蚩尤身上,自己紧紧搂抱着他,助他御寒。
迷迷糊糊中想到半个多月前,两人也曾在西荒众兽山脉的雪鹫洞穴中住宿,那时他身负重伤,形如废人。情景仿佛,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已迥然两异了。又想起蚩尤前日夜里,离开她进入鬼界之前所说的那一句承诺,心中忽地一阵凄凉,一阵甜蜜,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洞内阴寒,风雪更猛。洞内尸鹫大多已外出捕食,只留了一群小鹫嗷嗷乱叫,东摇西摆地在洞里走来走去。
晏紫苏歇息了一夜,伤势好转。见蚩尤昏迷依旧,心下焦虑,忖道:“他体内的尸蛊幼虫极多,只怕不消二日,那些幼虫便要长大。需得立时为他换血才是。”心念一动,拿骨针在自己指尖上刺了一滴血,又在蚩尤的指尖刺出一滴血来,将两滴血珠并在一处。
她凝神看了半晌,心下一阵失望。两人的血液全然不同,纵使自己将血液输入蚩尤体内,亦会遭到排斥。唯一的法子,便是尽快找到血液与蚩尤相融的人,以彼之血,解救蚩尤。
她心中一震,突然想到乾坤袋中尚有冰封的段聿铠,连忙将他从乾坤袋中拉了出来。见他只是昏睡,血液中的尸蛊幼虫尚未化为成虫,暂且无恙,方自舒了一口长气。若是蚩尤知道她将段狂人忘记得一干二净,非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不可。
冰天雪地,身困高山洞穴,去哪里找足够并且适合的人血,解救蚩尤与段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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