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红紫如荼,天际色彩瑰丽变幻,几座险峰被余晖映照,如黄金灿灿。山中积雪化为涧水,从谷壑中奔流而出,沿着山脚朝西迤俪,浩浩汤汤,是为观水。
观水城隔着观水河分南北二城。南城依山而建,城墙高厚险峻,内驻五千精兵,是西荒一大重镇。北城城墙低矮,面积颇大,城中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多为大小驿站。
距离城门尚有十余里,远远地便听见人声兽嘶,喧喧嚷嚷。将近北城,飞车刻意放缓速度。行不过片刻,便有七八批各族英豪谈笑风生,叱呵扬鞭,从飞车两侧疾驰而过。
众人见那飞车形状古怪,纷纷掉转头来,朝着驾车汉子微笑招呼。但那汉子泥塑似的纹丝不动,黑笠低垂,也不理会。众人无趣,纷纷驱兽散去。
晏紫苏趁四下无人,娇躯一沉,从车后飘然穿出,掸了掸衣裳上的尘土,不紧不慢地随着飞车朝北城而去。
北城城门大开,彻夜不关,迎接四方宾客。城中灯火辉煌,人潮涌动,极是热闹。
飞车在城门内道停下,那驾车大汉起身打开舱门,晏紫苏心中剧跳,走到一旁,若无其事地拨弄着金石摊铺上的玉石,眼角余光凝神瞥望。
车门开处,两个头戴黑笠的大汉率先跳了下来,僵直地站在一旁。既而一个头戴黑笠的紫衣人翩然而下,最末出来的乃是一个青衣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虽然脸容亦被斗笠遮住,但查看身型、辨闻气息,当是蚩尤无疑!
晏紫苏心中突突乱跳,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再一细看,又微微犯疑。他行动僵硬,举手投足之间浑无原来的桀骜狂野之气,判若两人。心下大骇:“难道他已经被妖魔所杀,变作僵尸了么?”念力探扫,发觉他心跳、呼吸都颇为正常,方才舒了一口大气。
那摊主见她神色恍惚,春葱玉指夹着那淡青色的玉石,簌簌颤动,随时都要抖落似的,吓了一跳,劈手夺过,低声悻悻道:“姑娘,这可是方山三生石,罕见的宝贝,你要是摔坏了赔得起么?”
晏紫苏柳眉一蹙,杀机登起,但身在集市,身上又无蛊毒,不敢奈何。心下一动,闪电似的从旁侧那汉子的腰囊里掏出数十颗完好的绚彩金螺,数也不数,丢在那摊主的面前,抢了玉石,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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