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丽叶公主掩住口鼻,在拓拔野耳旁细如蚊吟地道:“拓拔太子,你想强行劫狱么?”
拓拔野微微一笑,传音道:“劫狱?那不过是莽夫行径。即便救出少昊,也洗脱不了他的清白,化解不得两族干戈。我自有法子,公主放心便是。”
芙丽叶心中好奇,但周围耳目众多,不好再细问。
众长老在神卫兵的夹护下,鱼贯而行。他们从未来过这地府鬼狱似的幽暗密牢,心中不由忐忑惊惶。恶臭熏人,那些华服贵妇面色苍白,掩鼻蹙眉,在神卫掺扶下战战兢兢地行进。
惟有姑射仙子白衣如雪,冰清玉洁,在这幽暗浊臭的甬道中默默而行,仿佛雪莲出污泥而不染。那清丽淡雅的风姿让拓拔野望之顿生宁静祥和之意,心中倾慕敬爱更盛,心道:“同是圣女,与仙女姐姐的风姿相比,赤霞仙子、武罗仙子、乌丝兰玛全都差得远啦。”
众人在黑暗中行了一阵,前方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转折处乃是一道石拱门,四个狱卒见众人来到,连忙起身行礼,领着楚宁朝里走去。
远远地听见嘶哑凄冽的怒吼叫骂声,此起彼伏,在甬道中回声激荡。众人又走了片刻,那甬道越来越宽,灯光渐亮。隐隐看见两壁凿了许多山洞,以玄冰铁柱围隔成囚室,许多浑身血污的重囚被困在囚洞中,朝着众人嘶声怒骂,狂乱地挥舞着手臂。
众长老心惊胆战地从囚室间的通道走过。诸囚犯哑声吼骂,从铁栅后探出万千手臂,张舞着抓向众人,被狱卒的鞭子抽中,纷纷惨叫缩手。诸囚骂骂咧咧一阵,忽然唾沫喷飞,朝着众长老如雨射来。
众长老惊叫声中,或狼狈格挡,或恚恼怒斥。诸囚哈哈狂笑,越发张狂。有些人甚至跳上栅栏,解开裤子,对着长老们肆无忌惮地乱洒尿液。众贵妇失声尖叫,羞愤难当。
楚宁似乎无意阻止,回头瞥望,灰白的眼珠闪过嘲讽与得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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