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溶溶在盖头下破涕为笑,捻着绢帕擦眼泪,喉口还余有哽塞,心口却舒畅明亮,“他倒真没别的长处,也就脸能看。”
三人说笑间,银环和苁枝端来一碟碟点心,还有酒壶酒杯,填了些肚子,郑氏便拉着杨裳和小nV告辞,约定隔日过府再叙。等人都走后,银环和苁枝去净房倒热水,留她半倚在桌边发愣,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过了郑氏那关,车到山前,她却过不了心里的坎。
若没有那一箭,陈氏势必会把他俩的过往公之于众,她害怕活生生被S穿头颅Si在面前的故人,更深陷侥幸逃脱泯灭良知的矛盾。她囿于一场博弈,数月来不断地陷入僵局,一边重重数落燕回的罪孽,一边又忍不住看一看他岿然不动的身影。
所有人都在叫她“不要怕”,可怎么会不怕。
怕前路惶惶,怕因果报应。
银环从净房里走出,入目是谢溶溶萎靡的身影,紧走两步上前道,“小姐可要先洗漱?”
她指指脑袋上的红绸布,小声道,“盖头还没取……银环,你说我……”
她没听清,凑到跟前问,“小姐说的什么?”
“我……”
门口传进几声低语,过了小会儿,苗子清半扶半抗着一身酒气的新郎官进门,一脸赧sE地立在入口,“谢姑娘,公子他……”
他还不习惯改口,后颈被人掐了个激灵,立刻正sE道,“是、是世子妃,我们爷……”就是怎么说都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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