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桦靠在洗手间门框上,扶着墙壁勉强站立,他干哑的喉咙像是干涸了的河床,龟裂出纹路,几乎要烧起来,最终咬牙,脚步踉跄地进去了卫生间。
几次手滑,才打开了淋浴,举着花洒囫囵个儿地浇水在头上。
那部随意撂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几次又重归了黑暗。
伴随着浴室里的水声,“滴”的一声过后,606的房门就这么被刷开了。
屋子里已经是满溢的奶香,像是谁打翻了奶味的香水,甜甜的、軟軟的、淳淳的,让人想把奶糖咬在嘴里。
鞋子踩在厚重羊毛地毯上,没有什么声音。
那个人靠近了周桦,看着他蜷缩在淋浴下,脸庞身上都打湿了,俊美的脸痛苦地皱着,眉头紧锁,像是在抵御什么巨大的洪流。
已经因为极度不适退劲衣衫的周桦似乎闻到了一阵乌木沉香,木香低沉,带着沉着的安抚作用,终于可以让他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眼前刚开始是虚虚的影子在晃,好不容易三四个重影汇聚在一起,终于看清沈漴俊美无匹的脸。
就是狭长的凤眸里都是难掩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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