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为了警务厅的天职,守土有责,那些无法避免的牺牲我都能接受,不光是陈岢他们,我自己也是一样,我有死在战斗中的觉悟。”
“但是……倘若是为了我自己的偏见或私心,让信赖我的下属受伤,甚至是牺牲性命,我做不到。”做不到左丘那些人能做到的那样。
“我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
谢洺浅茶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仰头看着兄长,露出和小时候一样崇敬又依赖的神色,“我知道,我一直都以有这样的哥哥为荣,无论兄长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至于你做不到的那部分,那些幽暗的、残酷的、肮脏的部分,由我来做就可以了。哥哥,永远是那个太阳一样支撑着大家,引领着大家,让所有人都感到安心的哥哥。
晚上,轮值回来的林恒听说了陈岢的事后在警务厅专门给巫女开辟的住处那儿找到姬怀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说了跟谢洺类似的话:“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难过。”
夜风习习,此时和林恒并排坐在树下藤制秋千上的姬怀暖蹬了一脚地面,结果因为林恒大长腿的固定秋千没荡起来。
被少女瞪了的青年乖乖缩起腿,藤椅便轻轻摇晃起来。
“我没难过。”姬怀暖靠在藤椅的靠背上,抬头望去,摇曳的树影间,是永恒不变的明月。“林恒,你把袖子挽起来,你招蚊子,有你它们就不咬我了。”
虽然中央城早晚温差大,这会儿的蚊子几乎不咬人了,林恒还是顺从地把长袖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姬怀暖抓着吊绳的手,少女的琵琶袖垂下来,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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