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宴看着兄长,渐渐平复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我不敢,我不敢怀疑父亲当初所说的话,也不敢深思大哥当年离开春山时的反应和措辞,我本能地相信你们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当然,我不怪谁,是我自己蠢。”不管父兄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好,毫无自己的想法只知道盲从别人的话,不是蠢是什么?
黎宴闭了闭眼,“可就算我蠢,这么多年也该回过味儿来了。”
母亲当年的遇袭,她回到春山时几乎流失了所有力量的状态,小暖继承自母亲的巫力,还有她和母亲明显相像的地方:侧脸的轮廓,以及耳垂上的软肉都一模一样。
春山姬家不可能承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更不可能随意让旁支的血脉夺取本家的继承权。
“小暖,就是我们的妹妹。”黎宴一字一句说的笃定,然后又很快道:“哥哥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但你也不能干涉我。”
黎宣还没想好怎么收拾突然开始叛逆不听话的弟弟,那边黎宴已经转身拉开门打算离开。
而门外正站着一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身材还保留了些许年轻时的婀娜姿态,妆上的很重,看不出脸色,两颊深深地陷下去,显得颧骨过于突出,再加上那双充满了阴郁和怨愤的眼睛,即使有华服珠宝装点,也让人在猛然看见后心下一突。
黎宴忍不住往回退了一步,看着面前一副路过样子的女人,低下头小声叫了一句,“方姨。”
被他称做“方姨”的女人没应声,只用那双暗沉沉的眼看了他数秒,目光却没多少落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盯着屋子里的黎宣,亦或是透过这两人注视着什么别的东西。
黎宣刚想过来打招呼,方姨就转过头离开了,女人室内软底鞋踩在地板上的细小动静这一次才被听进两兄弟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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