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苦涩地笑笑:“大家都是笼子里的渣滓,何来的自信以早已背弃的道德去惩戒他人呢?你们尽管说吧,想必不会有人跳出来伸张正义的。”

        他就地坐下:“我进来前是个小偷。”

        齐切斯好奇地望过去,他本以为这烂地方只抓些烂透了的人,却不料连盗窃的也难逃脱。

        “当然,不是简单的顺手牵羊。”梅达尔打个哈欠,“我的同伙死了。”

        “这帮家伙行动的速度倒也快,当天就把我抓了起来。”

        “看着这帮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人,盯着他们披着的衣服,我算不上见多识广,但各路风闻却也略知一二,认出这是关押区的人后,我自然就将实情和盘托出了,告诉他们,同伙全因意外身亡,与我无半分相干。”

        “可他们哪能听进去这些话,当然把我带走了。”

        梅达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到现在我都没搞懂,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捕的,若说是害人性命,可那根本不是我干的,我这一生中又再没别的时刻与死人纠缠上,若说是偷盗……我承认,这确是件恶心下作的事,可无论如何也是小偷小摸,应当不至于惊动这帮大爷才对。”

        “唉。”梅达尔叹着气,“想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也跑不出去了,就在这儿待着吧。”

        “行了,我的事说完了,要不讲讲你们的?毕竟……以后不知要待在一起多久,互相了解了解总是好的嘛。”

        克瓦尼不动声色,聚精会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这些新面孔像在做自我介绍,挨个把那些毫无新意悬念的罪过说出来,或许是跳进了污泥坑里的缘故,他们身上的细微斑点都藏匿其中,故而说这些话时并无什么后悔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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