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红土地大部分都空着，只有少量被翻过，种着稀稀疏疏的几颗苍树。说是树其实还不足半人高，枝干似乎吸收了红土里的元素而呈现出淡淡的铁锈红色，叶子也不是水油油的绿色而是干枯的橘黄色。在还未调离的几片叶子中间长出手指头大小的果实，灰扑扑的，像是幼虫结成的茧子。
季林蹲下去捏了一把红土放在手里，土壤的黏性很低，表层几乎跟灰没什么两样，离得近了还能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难以想象这样的土壤也能生长出植物。
先不说这东西如何难以下咽，光是这产量就小得可怜，能够满足八百人的需求吗？
“眼族的居住地在哪？”
阿强带着季林来到不远处的一片居住地，说是居住地都是高看了他，其实跟牛棚差不多。几根木头随意直棱起四个角，上面搭上些草，地上铺着用树叶编成的席子，就这么四周空空地睡在地上。
这个时间，能干活的眼族人都在地里忙活，留在棚子里的只要实在干不动的老人和婴儿。眼族跟阿强描绘的还是有差别，季林一直以为他们除了长一只眼都跟人类一样，却没想到他们是一张脸只有一只眼睛，其他五官都没有。
这些人浑身肮脏，只穿着几块破布勉强将身子挡住，俱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季林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大差不差，有的甚至更破。眼族基本都又瘦又脏，窝在简陋的草棚里，不分彼此地挤在一起，即是为了节省也是为了安全。
好在这里天气干燥，没见什么苍蝇蚊虫，不然的话光是这样的环境就不知道要滋生出多少细菌。
回到住处，季林洗了把脸，才觉得清爽一些。
“桶子，那些肥料真的能改善土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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