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时不是不知道斯年的痛苦,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斯年那些冷汗淋淋、惊梦难安的夜晚。

        他知道斯年咳到几乎喘不过来,生生晕厥的痛苦。

        他也知道斯年疼的牙齿都咬出血,却还是一声不吭的模样。

        他更加知道斯年觉得自己百无一用、自我厌弃时无处发泄的委屈与无助。

        ……

        他明明都知道,可他还是自私的祈求着斯年的怜惜,强硬的拿着斯年的柔软要挟,只希望斯年看看他,为了他哪怕愿意多坚持一日,他都会对这个天命感恩戴德。

        “归时,你起来。”斯年想要离开,腰身却依旧被人死死的箍住。

        归时将脸埋进了斯年的胸口,熟悉的香味钻入鼻尖,他下意识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你为何总是知道如何气我。”斯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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