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啊。”萧天泽缓缓抬眼看向他们,虽嘴角带着笑,但双眸中的冷意却无法让人忽视。他依旧用家人一般的口吻道:“下一次贪玩记得早些回来。陵景你瞧瞧,太傅和你母亲都担心着呢。”

        姬慕清听此笑了笑,自然地从萧北辰身后走出来。他注意到家人并无异状后,略带懊恼道:“如若知道君上要微服来访,慕清定从白日就候在门口,只等着圣驾。”

        萧天泽笑了两声,又朝向跪在地上的姬怀远道:“这孩子太傅从小便教养得好,会说话,也长得俊,同风奕更是总角之交、两小无猜。”

        姬怀远听此紧拽着衣袖,尽力保持语调平静,惭愧道:“这是小儿殊荣。”

        “诶,太傅莫要谦虚。”萧天泽笑道,随后负手突然感叹道:“孤年轻的时候就同太傅彻夜长谈过长辈之喜,当时设想过将来种种,还扬言要做亲家,只可惜……”

        “只可惜我为男子?”姬慕清暗道。他见萧天泽话说到半截突然默声,但听其前言便已足够引人遐想。随后他又看向身旁的萧北辰,便见对面眼里的忧色。

        萧北辰似乎一直没被瞧见般,就连萧天泽与别人谈到他,都不去看他神色。而他自己对这忽略倒也不慌忙,只想着多半是画像之事已被人察觉。但此刻萧天泽既说到了姬慕清,他的心也随之提起。

        但圣意有时便是让人琢磨不透,萧天泽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两人的对视。便转过身来把话说完:“只可惜陵景怀有报国之志,偏要去那常年风沙的边境。”

        “哈哈哈。”姬慕清忍不住笑出了声,“微臣当是什么,原来是君上批了臣的请战书。吓得臣以为是什么人生不幸。”

        姬慕清这样的豁达,倒让萧天泽有些犹豫,“战事不是玩乐,陵景这般自信?”

        “自然。”姬慕清迎上那审视的目光,“微臣还等凯旋归来,娶一佳人共此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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