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麒睫毛一颤。似乎是心里已经做好铺垫,他的表现还算是镇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半晌,他问:“那么,我魂魄上的问题,严重吗?”
或许是想问他的魂魄具体是什么问题吧,怕让莫白为难也或是怕超过自己承受力,才选了一个折中的问法。莫白扬了扬嘴角,“不算严重。”他的指尖指向莫麒胸口的挂玉,“这个,别丢了。”
莫麒闻言摸了摸胸口已经和自己体温一致的玉佩,轻声道:“这块玉,是我那时候刚能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时,我乡下的爷爷奶奶给我挂上的。”
“我以前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怪胎,觉得老天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是这样。”莫麒的语调很平静,甚至还带着微笑,“没有人能够理解,我在遇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有多害怕。那个时候,周围的小朋友都不愿意和我玩,他们应该也怕我吧,怕我会突然大喊大叫,怕我会突然哭,怕我会突然晕倒。倒是没人对我恶语相向,大人们觉得我可怜,小朋友们也没有说过我坏话,他们只是……”说到这里,莫麒眉头皱了一皱,“他们只是,躲得我远远的。”
“有了这块玉后好多了。”莫麒嗨了一声后耸了耸肩,“而且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没那么糟糕,就像是我的特异功能。遇到的多了,习惯了也就好了。”
“莫白哥你知道吗?”少年抬了抬头,稍稍振奋了一些。“初中毕业后,我和季锦几个人约了一起去露营。有一天清晨,我们爬起来看日出,我看到朝阳跃出来的时候,林中有很多像是七彩的萤火虫一样的光朝天边飞过去。那副场景……真的特别好看。”
“而那个场景,只有我能看到。”
“所以现在,如果不是偶尔会遇到的危险,我会想,也许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尤其——”说到这里莫麒顿了一顿。直到莫白眼睫一抬对上他的视线,他才笑起来,接下去:“尤其,我遇到了你,一个神。就像做梦一样。”
莫白的眸光动了动。
少年仰头望着他,目光映着灯光,干净,柔和。莫白伸手,在莫麒额心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勾出一抹浅笑。“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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